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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吃吗?”艾文看向达里尔。
“要杀早杀了,犯不着用毒。”
话是这么说但艾文还是等到其他人没有产生中毒症状后才开始吃。味道并不算美味,但果腹也足矣。
第一天过去,众人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。「噬尾」的成员会定时送餐,艾文仍旧采取先观察再决定的策略。
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没什么问题,但久而久之妖之灵们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小腹的位置也会在每次吃完食物后传来一阵痛感。虽然持续时间不长,但终归引起了艾文的警觉。可问题是如果拒绝食用,那么那股痛感就会变得更加强烈,仿佛体内有一只嗷嗷待哺的虫在啃食自己的血肉。直到有食物入内,它才会放过自己。
“你们在食物里放了什么?”艾文从没有见过这种毒药,不会立刻发作,发作也不会致死。说到底这真的能被称作毒药吗?
“别担心,这不是毒药。只是借用下你们的身体来培育种子。”
“种子?这明明就是毒!”
“随便你们怎么想。不吃,就死。”「噬尾」的成员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。只留下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妖之灵面面相觑。
“艾文,你见多识广,帮帮我们吧...”
“对啊,能不能请你想想办法,我还不想死...这什么种子的话你也不相信对吧?”
艾文叹了口气,面对众人的哀求他也无能为力。只能继续吃下那无毒的食物缓解体内的疼痛。
“首领,还要这样喂多少天啊?”
「噬尾」的首领撩起袖子,右手臂上有一株漆黑的花朵,花茎是一条细蛇,蛇嘴死死咬住花的底部。再看花的内里,一共有七颗圆球,其中六颗呈现出油光的亮紫色。
“明天收线。把东西都准备好。”
首领推门而入,房间内铺了一层深黑色的土壤,仔细看还能发现其中夹杂着丝丝血色。
他从货架上拿下一个透明的玻璃瓶。浓重的铁锈味从瓶口逸散出来。首领将瓶口倒置,泛黑的血液渗透进泥土当中,阵阵红光从缝隙里爆出。
翌日,艾文是在一片潮湿黏腻的土壤上醒来的。刺鼻的恶臭让他一阵反胃,双眼也被熏得流出了泪水。
“这又是哪啊?”
“不知道啊,吃了那些食物后不知道怎么就昏过去了。”
“达里尔,你怎么样?”
“还能怎么样,伤口恶化,离死不远了。”达里尔死死握拳强忍着身上的疼痛。他掀开衣服,露出胸口上愈发明显的黑花,“你也有吧。”
艾文点点头,他的胸口确实也有一朵。
达里尔有掀起袖子,手臂上的这朵艾文之前见过,再看一次还是那么毛骨悚然:“我有两朵。”
“你....”
“他们之前就给组织的成员种下了花种。”
“这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着急啊,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房间的门被推开,「噬尾」的首领奸笑着向众人走来。他的模样和昨天相比变了好多。尤其是左半边脑袋,不知被什么溶解成了一块块漂浮着的碎片。
“求求你放了我们吧,七天了,整整七天我们都配合着你...”
“不是我放不放的问题。”首领抓住求情的妖之灵的下巴,“是我主不同意啊...”
“我..我主?”
“是啊。”
首领眼中流出粘稠的黑色液体,土壤中的红光愈发强烈。四面白墙上突然生长出许多暗紫色的树枝,如同一只只干枯的手,颤抖着抚摸在妖之灵的头部、肩膀以及四肢。
紧接着,这些枝条将妖之灵围成一圈。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哀嚎,圆形中心的土壤凝聚出一个旋涡,一截粗壮的缠绕式枝条从中钻出。
与此同时,包括「噬尾」在内,在场所有妖之灵的脸都被一截枝条遮蔽。他们全身各处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。
“我主,万岁!”「噬尾」的首领说完便失去了生息。而其他妖之灵也都没了动静,像一尊尊雕塑,装点着「腐败」的新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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