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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医不想做这个决定,更不愿担这个责。
他看向许仙,问道:“许大人,我看着方子既然对症,那不妨减少附子用量,就用一钱,兴许也能救火王大人。”
许仙没说话,可能是在思索。
“不行!”仲卿舟早知道对方会有此想法,因为她在拿到这个方子的时候也想过这样的办法。
可随后一想,如果减少附子用量有效果的话,系统就不会告知她附子要用到300克。
所以,必须要相信系统。
“我们没有时间了,煎服一副药至少需要一个时辰,可你看王大人的情况,还能坚持一个时辰吗?”仲卿舟只好换一种说法来驳斥府医的建议。
“这个……”
果然,府医犹豫了。
说完,仲卿舟又看向了许仙。
“许老,请你相信我,我们行医的本就是一场赌博。如果墨守成规,医学怎么发展?我们又怎么发现新的救病良方?”
听到仲卿舟的话,许仙心中也在天人交战。
医道之中,确有以毒攻毒、破格用药而救人于危难的先例。
可这附子用量翻倍,实在是太过凶险,稍有不慎,便会酿成大祸,自己行医多年,从未敢如此冒险。
许仙缓缓抬起头,看着仲卿舟,目光中带着几分犹豫与探寻:“小船儿,医学之道,如履薄冰,一步之差便是万丈深渊。你当真有十足的把握?”
仲卿舟咬了咬嘴唇,坚定地说:“许老,我有。”
闻言,许仙心中一顿,这孩子的眼神,仿佛让他看到了自己。
当初,他在第一次开方时,师傅也会问他同样的问题。
他也是这么坚定的回复。
“王夫人!”许仙转向王家主母,“小船儿所言也有几分道理。王大人之病确实已至绝境。若不冒险,只能坐等天命。”
许仙还是圆滑很多。
他没有直接给出王家建议,但却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明白。
现场,寂静得让人沉重。
风过,吹得堂内的烛火摇曳不定,仿佛也在为这场艰难的抉择而颤抖。
青白想为仲卿舟说点什么,可是却无从说起。
兰国斌也在旁边急得不行。
他不懂医术,但他懂治不好王奎的后果。
终于,王夫人开口了。
“许大夫,还有这位姑娘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,可这法子如此凶险,简直就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,我知道我家老爷不行了,但我也不能在最后关头推他一把。”
听到王夫人拒绝,仲卿舟面露遗憾,但她依旧不想放弃。
“夫人,如若我的方子有效,而你们却拒绝为王大人使用,即便王大人走了以后,他也会怪罪你们不曾为他尽到全力的啊。”
“放肆!”王夫人本来还在悲痛,但是仲卿舟这话却深深刺痛了她。
什么叫不尽全力?
难道她想看到自己的丈夫撒手人寰吗?
“小船儿!”许仙也觉得仲卿舟这话不妥,他抱拳朝着王夫人道歉:“夫人请见谅,所谓医者仁心,小船儿作为一名大夫,她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个患者。对于我们来说,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,我们都愿意赌一把。不怕输了自己的名节,就怕输了患者的性命。”
这……
仲卿舟看着许仙,果然,大佬就是大佬,同样的意思他说出来确实要好听很多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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