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稚鱼回到碧霄宫时,那司衣坊的张司衣带着几个绣娘已经等了一会了。不受宠的时候最厌烦的桂花糕都能堂而皇之的摆上来。受宠的时候她还未回宫,一屋子的绣娘已经候着了。
见稚鱼回来,领头女官司衣忙迎了上来,“给柔妃娘娘请安。”
几个绣娘也纷纷跪了下来。
稚鱼温声道了句‘平身’,走到了主位坐了下来。
她冲着女官露出个带着歉意的笑,“让司衣等久了。”
张司衣忙笑着寒暄,“哪里哪里。娘娘别怪咱们几个来得早多喝了碧霄宫的茶水就好。”
稚鱼轻笑,看了一眼侍奉的宫女,那宫女赶忙又给司衣添了杯茶水。
张司衣将一个册子翻开递到了稚鱼面前,“娘娘要做什么式样的宫裙,您瞧瞧这册子,都是她们刚刚想出来的款式。娘娘可否有喜欢的?”
稚鱼将她们请来不过是做个幌子,此时也不过象征性的瞧了几眼,便随手指了两个新鲜的款,“就这两个吧。”
张司衣不成想这活儿这般顺利,脸上笑意更浓,嘴甜的捧着人,“娘娘真是好眼力,奴婢昨个还说这款做出衣服来只准是好看的。这不您就瞧上了。”
难得遇到好伺候的主子,可不心情愉悦嘛。要知道昨日她们在淑妃那里可是吃了一顿的排头。先是嫌弃式样简单,又是嫌弃绣娘粗鄙。最后折腾了半晌,一件都没瞧上,最后她们连盏茶水都没喝上。
稚鱼笑了笑,忽然面上有些红,难为情的道:“本宫这几日身上长了些肉。司衣坊以前的尺寸可能不准了。还请绣娘重新量量尺寸吧。”
“那奴婢为娘娘量吧。”司衣忙请缨。
张司衣原本是顶级的绣娘,后来年纪大些了熬着资历生了司衣。虽然眼睛和技艺不如当年,但量体这等简单的活儿还是会的。
稚鱼笑着摆了摆手,“这等小事就不劳司衣动手了。就让往日侍奉的绣娘量就是了。”
说着还朝着那几个垂着头的绣娘挨个打量了几眼,却不见以往那个熟悉的绣娘,佯作纳闷的看着张司衣,“怎的不见王绣娘?”
王绣娘是以往经常去王府裁衣的绣娘。稚鱼的几件好衣服都出自她的手。
“她前两日生了场病,久久不见好转,不如让她代替?”张司衣一边解释一边指了指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绣娘,“她是年轻绣娘里技艺顶尖的。人也聪明伶俐,这式样也是她想出来的呢。”
那绣娘是个会来事的,私下没少孝敬张司衣。这不自从那王绣娘生了场病位子便被她顶了去。后来那王绣娘病愈回来只能忙活些不受宠的低位妃嫔的衣物去了。
此时张司衣也愿意提点提点聪明人。她是不如其他三司,但这小绣娘却是个心灵手巧的,说不定日后她们司衣坊就出个能人呢。
稚鱼颔首称赞,“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倒是不错。能让张司衣极力推荐的人想来也是个好的。既如此这次本宫的衣物便先由你为主绣吧。”
年轻绣娘能一跃成为主绣那可是天大的福分。那绣娘温婉秀丽的脸上又惊又喜忙不停的磕头谢恩。
稚鱼摆摆手先进了里间,那绣娘紧跟着便进去了,留红泥等人在外面陪着张司衣吃茶。
绣娘赵氏规规矩矩的拿着布条量着尺寸,只听女声附耳带着笑意,“青娘倒是好本事,都成了顶级绣娘了。”
绣娘赵氏神色不变手上的动作不停,“娘娘有何事吩咐?”
稚鱼眸中闪过厉色,低声吩咐,“查查德妃。”
赵青娘皱眉,眉间有些不赞同,“德妃和大事相关?”
稚鱼无声冷笑,“相关不相关是我说了算。你只管办事就是了。”
“主子那边……”
稚鱼直接打断,不悦的提醒,“他把你交给我,我就是你的上级。”
赵青娘眼眸微敛并没反驳。主子定的规矩,暗探中只有知道代号的上级才是效命对象。而暗探也只知道自己的上级下级,至于更多的人员则是不得知晓。以防万一被抓之后经不住折磨供出其他暗探。但自己终归不同,她是主子亲手培养的。而柔妃也并不完全效忠主子。此时动用主子的力量去查探私事,她不是很愿意去冒险。
但主子吩咐让她在宫里配合柔妃动作。为了主子的大事只能听令。赵青娘只能乖乖应下。
稚鱼见她乖顺,才没再开口。只是眼底多了两分冷意和提防。
到底是受制于人,以往找她们办点小事倒也无妨。如今宫里局势复杂,她也该培养几个自己的势力了。稚鱼心中暗自下定了主意。
半刻钟后两人从里间出来,神色和进去的时候一样并无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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