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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4章 十二都天法（第3页）

夜渐深，三人围坐在篝火旁，默默看着村庄重归安宁。

可就在此时，宇宙尽头，那本合上的书，书页夹层中又浮现一行新字：

>“异常值超标。执行B计划：情感剥离。”

与此同时，地球上七个不同角落，同时响起婴儿啼哭。

每一个新生儿的眼瞳深处，皆无黑白分明，唯有一片冰冷的灰。

而在某座雪山之巅，一座由纯白晶体构筑的祭坛悄然成型。祭坛中央，悬浮着一面镜子。镜中映出的，并非倒影，而是一幅幅正在上演的画面：夏道明与朱璃相拥而眠，朱绮罗在村口教孩童识字，草原上牛羊悠闲吃草……

镜面缓缓转动，最终定格在夏道明沉睡的脸庞。

一个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：

“第十一变量，已标记。准备实施心智格式化。”

风再次吹起。

这一次，它带来了寂静的寒意。

夏道明在梦中皱了皱眉，手指微微抽搐。

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荒原上，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齿轮之城，所有居民面无表情地行走，口中念诵同一段祷词。而在城市最高处，悬挂着一张人脸??正是他自己，双眼紧闭，嘴唇开合，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。
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他冲上去大喊。

那脸终于停下，缓缓睁眼，冷冷道：

“我在替你说话。因为你已经不需要思想了。”

他惊醒。

天刚蒙蒙亮。

朱璃正靠在他肩头熟睡，呼吸均匀。朱绮罗躺在不远处的草垛上，怀里抱着那本不知从哪捡来的破旧诗集。

一切安静得近乎虚假。

夏道明却没有放松。他缓缓起身，走到村外河边，俯身捧水洗脸。水面映出他的容颜??依旧年轻，却多了几分沧桑。

可当他抬起头，却发现水中倒影并未同步。

那“他”仍低着头，嘴角缓缓扬起，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微笑。
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倒影开口，声音与他一模一样，“他们会一个个忘记反抗的意义。爱会被定义为病毒，痛楚被视为系统错误。终有一天，你会求我把你接入永恒宁静。”

夏道明盯着它，一字一顿：“那你最好准备好耳朵??因为我这辈子说得最多的两个字，就是‘不’。”

他一拳砸向水面。

波纹荡开，倒影碎裂。

晨光照在河面，粼粼如金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争，此刻才刚开始。

不是对抗某个神，也不是推翻某种制度。

而是守住心中那一点不肯熄灭的光??哪怕全世界都说它毫无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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